(20-24)作者：强碱蒋结石（7/24）

一批用黄油芝士焗烤。

灶台上三只锅同时冒气，妈妈围着围裙在灶台前转，左锅右锅来回看火候。周乐熙在旁边打下手，负责把蒜剁碎。

她剁蒜的姿势像在砍柴，咚咚咚的声音传遍整个厨房，被妈妈说了两次才收敛。

周舟坐在餐厅里摆碗筷，四副碗筷摆得整整齐齐，中间放了两碟蘸料。一碟姜醋，一碟酱油芥末。筷子朝里放，勺柄朝向同一个方向。

“哥，饮料要什么？”

“可乐。”

“妈妈不让你喝。”

“她还不让我骂呢。”

周舟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去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和一瓶酸梅汤，各倒了两杯放在桌上。

蒸锅上汽十五分钟，掀盖的时候，整片厨房被海鲜的香气灌满。咸鲜里带着一丝回甘，蒸汽裹着那味道往外涌，把客厅里电视的声音都盖住了。

妈妈用夹子把大钳子夹出来装盘。皇帝蟹的钳壳被蒸汽催成亮红色，关节处的壳裂开一小道缝，白的从缝里露出来。

焗烤的那盘最后上桌，芝士在表面融成一层浅金色，边缘被烤出焦褐色的斑点，黄油混着蒜蓉的香气从盘子里往外涌。

四盘菜摆开，加上蟹壳蒸蛋，桌上摆得满满当当。妈妈解下围裙，拉开椅子坐下来。

“开吃。”

第一筷子给的是大钳子。妈妈用剪刀把钳壳剪开，露出里面整条完整的蟹钳，白得透亮，质紧实，表面挂着一层薄薄的汁水。

我夹了一段塞进嘴里。

鲜！

皇帝蟹的比普通的蟹厚实得多，咬下去有弹，纤维之间含着汁，鲜甜从舌根往喉咙漫上去。沾一点姜醋，醋香把鲜味得更明显，一丝酸味过后是绵长的回甘。

“怎么样？”妈妈看着我。

“间美味。”

“就你嘴甜。”妈妈夹了一块蟹身放我碗里，“多吃点，长身体。”

周乐熙那边已经开始啃蟹腿了。她吃东西的方式很豪放，直接上手，把焗烤的蟹腿掰开，用牙咬着把从壳里拽出来，嘴角沾了一层黄油。

“姐，你吃相能不能好看点。”

“吃蟹讲究什么吃相。”她的舌尖把嘴角的黄油卷回去，“你在学校食堂看见我吃饭的样子了？那是装的。”

周舟吃的是清蒸蟹身，小小地咬，吃相文静。她把蟹撕成小条，蘸一点姜醋，放进嘴里慢慢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