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)作者：Kyrie（5/43）

的仆从，箱笼上还挂着铜锁。

队伍里什么都有。有背着书箱的，有牵着毛驴的，也有把家里那点值钱东西全挂在腰上，铜锁，玉佩，小刀，走一步叮当响。前有往后传话，说进了门还要验两回，传到后就变成了要把家底全上去，有信，有骂，骂完了还是往前挪。

到他们这一批进第一重院子的时候，已经偏西。队伍往前挪得很慢。前有小声说，今验查只是一道门槛，进去了还有别的门槛，一道比一道难过。

季修低着跟队，忽然听见队伍前了一下，一个满脸横的后生往前挤，了三个的位置。他还没站稳，院门的弟子就到了跟前。那弟子看着不过十七八岁，一身素白袍子，抬手把他后领一提，就离了地，被拎着放到队尾去了。

“排队。”

院里再没敢动。季修看见前有个蹲在地上搓手，一双手上全是冻裂的子。他把自己的水囊递过去，那愣了愣，接过去喝了两。

天冷得快，队伍里有把手拢进袖子里，有原地跺脚，跺得地上的霜化成一小片黑泥。有几个背靠背坐着，靠彼此身上那点热气焐着。

他斜后方一个瘦小的后生靠着墙根，把脸埋进袖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旁边的问了两句，他不答，也没再问。

再往前，几个把怀里的粮掰开，你一块我一块地传，传到他手上是一角掺了糠的饼，他没推，接过来嚼了。

天黑前，院外来了几个弟子，一抱一只大筐，筐里是粗面饼和热水。一分两块，饼还带着热气。季修咬了一，比家里蒸的馍糙多了，他一接一，吃得很净。他带的粮还剩五个硬馍，包袱底下压着二十枚铜钱和一小块碎银。他爹说路上够用，到了山上家管饭。他把包袱重新系紧，系了两道扣。

吃完饼，天已经黑透。他靠着院墙往上看，山道上的灯一重一重地亮上去，亮到雪线就断了。雪线上的楼阁也点着灯，隔着一层冰，一点一点发黄，风一吹，那些黄点晃一晃，又定住。

夜里没有床铺，院墙根下铺开一层席，宗门又抬来几床棉被，几个合盖一条，往席上一躺，把身上的夹袄裹紧。山风从屋檐下刮过去，呜呜地响。季修睡不着，听见旁边几个在低声说话。

一个说他家是修仙世家，只是他测出来的灵根是杂的，家里把他送来碰碰运气。

“灵根杂，丹药堆下去也未必有回音。”那个世家子弟说，“我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