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)作者：Kyrie（4/43）

，那片绿和那两个就都看不见了。

他收回目光，把包袱往怀里拢了拢。前是去霜华山的路，路越走越冷，道边的叶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。

马车走了两。

一车厢里没说话，第二就混熟了。同车的后生里，有个穿绸衫的，家里在镇上开粮行，一开就说自己小时候请看过根骨。有个穿鞋的，跟他一样是庄户家的儿子，话少，问他什么都只点。

越往东北走，天越冷，道边的从青变黄，再走半，叶上就见白了。

夜里车把式在驿站外喂骡子，他们几个挤在车底下睡，冷醒了就搓手。

“你们说，霜华宗真收男的。”绸衫在黑暗里问。

“茶楼里说书的讲的。”季修说。

“说书的嘴里能有几句真的。”绸衫咂了咂嘴，“不过我表舅在县衙当书办，连他也听说了。新功法是宗主亲自推演出来的，不挑天赋。”

“不挑天赋，那不是谁都能去。”鞋后生说。

“天底下哪有白捡的便宜。”绸衫压低嗓子，“我表舅说，这样的功法练起来一定苛刻，难的不是根骨，是道心。功法会拿各种法子试你，试不过，就白练了。所以这回上山的，一半是去碰运气的，一半是真下了决心的。”

“道心是什么。”鞋后生问。

“就是对一条道死心塌地。”绸衫说得挺像那么回事。

季修没话。他连灵根是什么都说不清，只觉得胸那点火苗烧得更旺了。

到山脚下的时候是第三清早。季修跳下车，仰着往上看，脖子都酸了。霜华山的半山以上全是冰，白得刺眼。云开了一道缝，能看见雪线上立着几座楼阁，楼顶压着雪，比镇上的城楼还高。他听说，霜华宗的仙师一年到只穿一件单袍，冰天雪地里也不冷。

山道上挤满了。顺着路往上，一重院子接着一重院子，有的院子看木色是新盖的，房梁都还没褪色。路边一个歇脚的老驿卒说，霜华宗原来的客院装不下这么多，这些院子是仙师们用法术加盖的，从山门一路盖到半山腰。

季修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。院子里站着的，台阶上坐着的，树底下啃粮的，喊着名字找同伴的，音南腔北调。有说，这一路数上去，怕有上万。

还有托关系。他看见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把帖子往门房手里塞，门房不收，客客气气把请到一边去了。他也看见几个世家子弟，身后跟着挑箱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