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0-24) 作者：麦田群鸦（2/45）

“姐姐。”

他没有回，只侧过冷峻的半张面庞，“你若真死了，我可是会很不高兴的。”

房门合拢，沉稳的脚步声渐远，终被夜风吞没。

海桐僵坐在窄榻边，像尊失了魂的泥偶。她抬起发颤的手，指背狠狠擦拭唇瓣，擦得皮泛红，仿佛要将那点残留的触感连皮带剥去。

下一刻，她霍然起身，抓起桌角那只琉璃瓶，狠狠掼炭盆之中！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琉璃在红炭间炸得碎。

她胸剧烈起伏，扯下榻上海桑坐过的软垫、案上他碰过的冷茶，发了疯似地尽数掷出长廊，砸在湿泥地里身碎骨。

后山石门前。

五名巡夜护卫齐刷刷跪在湿冷的苔地上。铜灯笼在夜风里晃，将海桑的廓映得分外森冷。

“山门禁令是我亲手所定。不经手谕，一只雀鸟也不准放进后山。”海桑负手而立，语调平缓无波。

领的守卫额贴死冰硬的石阶，冷汗直淌：“属下知罪！只是……白里是新夫身边的贴身丫鬟亲自递的帖子，说夫与庄主一体同心，属下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我定下的规矩，没有例外。”海桑打断他，音色渐寒，“包括夫。”

护卫浑身一颤：“属下明白！”

“去刑堂领三十鞭。”

“谢庄主开恩。”

正庄东跨院，新房内暖香扑鼻。

红烛早已换成素白的长烛，案水仙幽香浮动，沁着一窒闷的凉意。自拜堂那起，海桑夜宿赭园，这间新房的门槛连碰都未曾碰过。

秋水慈一身素锦，端坐在灯下翻看账册，半晌未翻一页。

门扇被无声推开，未有一声通禀。

秋水慈未曾抬，唇边弯起一抹规矩的浅笑：“夫君贵事忙，夜露重，倒有闲心来妾身这方冷清地界？”

“来看看你。”

海桑径自落座，随手斟了盏冷茶把玩：“过门两，一路自九华颠簸过来，辛苦你了。”

秋水慈搁下书册，抬眸打量他。灯下的青年眉目温雅，清贵客气。

“夫君有话直言便是。”

海桑抿了凉茶，神色自若：“喜宴当夜，姐姐旧疾犯了，在席上失态惊扰了宾客。消息我已经压下去了。家门不幸，身子骨弱，多卧床将歇几便是。”

秋水慈拢在袖中的指甲掐进掌心，面上纹丝不：“夫君说得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