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)作者：祺三儿（2/13）

"走了。"她说。

出门前我把那身西装从柜子最里翻出来，叠好装进袋子，扔到后座。

我送她到公司对面的那条侧街。她自己推门下去，站在台阶底下把套裙的下摆顺了顺，拎着包往上走。

一路没回。

公司的规矩是她定的：白天，我走我的。

我把车开进地库，八点四十上工位，西装袋子先塞在桌子底下。上午照旧，文件是改了一遍又一遍，主管在旁边转来转去，撂下一句"年轻白天少睡点"。我没接。中午在食堂吃，米饭有点夹生。

一整天，我没上过二十九楼。

直到下午四点半，前台打电话下来，说楼下有找我。

我拎着西装下楼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把门带上。车里一新皮子味，很冲。她坐在副驾上，隔着玻璃朝我抬了抬下。

"你自己开来的。"

"司机送的。"她说，"打发走了。"

"宴会几点。"

"七点。"

"你几点下来的。"

"三点半。"她把裙摆收进座位里，"礼服在车上，到酒店换。"

"你让我开你的车。"

"嗯。"

"我那辆呢。"

"停地库。"她系上安全带，眼睛看着前面，"开吧。"

车是她的，规矩也是她的。我挂挡，出街。

酒店在城东，门立着两排石柱。我把车开到门廊底下，先自己下去，绕到右边给她开门，扶着她的手肘把她从车里带出来。她一站定，外那件长外套就从肩上褪下来了，搭在臂弯里。里那条裙子前看着规规矩矩，后背却是一整片空的，只两条细带叉着系住，从肩到腰那一道白生生地敞着。

风一过，她肩缩了一下。

"我先把车停到地下——"

"不用。"

她抬手朝台阶上招了招。挂着白手套的侍者小跑下来，她把手里的钥匙递过去，说了声谢谢，顺手把我也塞进了那句话里——她另一只手已经扣在我手腕上，扣得很紧。

"你什么。"

"进去。"

"我送你到门就——"

"进去。"

第二遍的时候她脸已经转过来正对着我。眉毛没动，眼睛先眯了半寸。这把声音我熟，是白天那把，能在会议室里把一屋子按住的那把。

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