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5-28)作者：猫九大大（12/18）

赵大柱第一次碰她子的时候，那只粗糙的大手覆上来，轻得像是怕捏碎什么东西。

水仙站在棚子角落里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她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纸捡起来，走到秀蓉面前。

“秀姨，那是谁。”

“一个朋友。”

她把膏药翻过来，声音低下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她仰起靠在柱子上，把膏药贴在脸颊上，冰凉凉的。水仙站在旁边看着她，手里攥着那张沾了油彩的纸，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
第28章：验货

赵大柱走了以后，戏班子的还没来得及喘气，打谷场那就来了三个。走在前面的那个是个光，皮锃亮，在底下泛着一层油光，身后跟着两个跟班，一个瘦高个，一个矮墩墩的，都在场边上站住了，手揣在裤兜里，歪着脑袋往棚子这边看。

马福顺正蹲在棚子边上数钱，手里那摞票子厚是够厚，可全是块儿八毛的毛票。听见脚步声抬一看，脸刷地白了，手里的票子哗啦一声脱了手，飘了一地。

光走过来，低看了看地上那些散落的票子，拿脚尖拨了一下最上面那张，票子被拨得翻了个个儿，露出背面的子。光笑了一声，那笑不长，就一声，像铁皮罐子磕了一下石。"月底了，钱呢？不跟你废话。"马福顺赶紧跪下去把地上的票子一张一张捡起来，摞得整整齐齐的，双手捧到光面前。光低看了看那摞毛票——最上面那张还沾着泥——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来翻了翻，嘴唇一撇，把那摞票子往马福顺脸上一甩。"这是打发叫花子呢？"票子散开落了一地，几张飘进了旁边的堆里。马福顺跪在地上，膝盖在碎石子上一硌一硌的，弯着腰磕，额一下一下点在地上："大哥，再宽限三天。就三天。我保证凑齐。"光没看他，目光越过棚子往里扫了一圈。那些戏服箱子码在棚子角落里，红红绿绿的箱子摞了三层，顶上一个箱盖没扣严，露出一截水袖的绸边。打谷场边上停着一辆解放牌卡车，车上落了一层灰，挡风玻璃上贴着张褪色的年画。光看完了卡车，又看回棚子里，目光落在一个正在叠戏服的身上——水仙蹲在角落里，把一件戏服翻过来叠好，压平了袖子上的褶子，又拿起下一件。

"行，三天。三天后要是还不上，这卡车归我，还有你们班上那个水仙——唱戏的那个，也归我".光下朝那边抬了抬："叫她过来。"水仙站起来，把手里的戏服搁在箱子上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走到光面前站住了。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