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5)作者:雪学(5/47)

个字没听进去,直到医生问他:“沈总,您车祸后有轻微脑震,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
萧燃回过神来,摇:“没有。”

医生又嘱咐了几句,说观察两天就能出院。萧燃嗯嗯应着,忽然想到什么,问了一句:“医生,我这次车祸,是哪天的事?”

医生低看表:“您是三号凌晨送进来的,昏迷了一天一夜,今天五号。”

三号。萧燃在心里算了算,喉咙发紧。前世的这一天,母亲死在车祸里。如今她躺在病床上,活得好好的,儿子枕着她的腿睡得正香。一切都不一样了。他攥紧拳,又慢慢松开,掌心里全是汗。

医生走后,萧燃坐在床边,望着窗外。住院部楼下有个小花坛,几个孩子在追着跑,一个年轻妈妈蹲在花坛边,给跑得满大汗的孩子擦汗,嘴里嗔怪着,眼里全是笑。萧燃看着那一幕,忽然想,前世他没能让母亲看见自己长大,今世他坐在母亲的身体里,亲眼看着自己长大,这也算另一种圆满。

他低,对睡着了的少年说,也像是对自己说:“燃儿,妈在呢。”

少年在睡梦里动了动,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腿,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:“妈。”

萧燃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,砸在少年的发上。

忽然,又一帧画面涌上来。夜的书房,台灯亮着,沈映雪伏在桌前看报表,困得直打瞌睡,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。她揉揉眉心,起身去倒水,路过婴儿房,看见摇篮里熟睡的婴儿,忽然就笑了,蹲下来,把脸贴在婴儿的小手上,轻声哼一支曲子。曲调软软的,像哄睡的声。

那支曲子他记得。母亲哼了十七年,从婴儿哼到他高中。他从来不知道,母亲是在他睡着以后,才敢把疲惫露出来,才敢哼那支曲子。眼眶一热,眼泪又掉下来,砸在自己手背上,一滴,两滴,止都止不住。

又一段记忆浮起来。八岁那年的生,母亲天荒推掉所有应酬,回家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,卧了个荷包蛋。他吃面,母亲就坐在对面看着他,忽然伸手,把他嘴角的汤渍擦掉,轻声说,燃儿,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宝贝。那时候他不明白,母亲说这话的时候,眼眶为什么是红的。

现在他懂了。那一年,萧永昌在外面养了第一个,母亲已经知道了。她抱着最后一点念想,把全部的都压在他身上,这个家里唯一净的东西。

融合从这一刻开始,像水,悄无声息地漫上来。他的记忆,母亲的记忆,在同一个胸腔里碰撞、缠,渐渐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地址发布邮箱:dybzba@gmail.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