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18) 作者:南风(10/13)

灯还绿着。

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,历角被风掀起来又落下。

一个摸着自己的袖,声音已经有点散。

“再10天就要退伍了,不知道退伍后能做什么?”

另一个把无线电随手转了一下,没当真听,嘴角带一点说给自己听的笑:

“这年,连进场打螺丝的岗位都被机器抢走了。”

两有一句没一句,中间夹着打哈欠、倒水、椅子脚蹭地的声音。

待退的那个往窗外看了一眼,本来只是想换个姿势,视线却在路灯底下停住。

那排路灯本来只照着空的柏油,忽然多出一排排直立的影子。

影子愈来愈近,全是形,关节处反着冷光,手上的枪在灯下反白。

脚步声齐,没有喊令,也没有举旗。

待退的那个弹直腰,手已经按上窗框,另一只手去抓墙角的枪,枪带缠了一下,没立刻提起来。

“有状况!快回报!”

另一个把无线电贴到嘴边,按了两次发送,拇指的力道大到指节发白。

喇叭里只有空白的沙沙声,绿灯还在,声不在。

他换了个频道,又按一次,还是沙沙声。

“无线电没有反应!”

远处那排形没停。最前两支枪同时亮了一下。

两声枪响贴得很近。

哨亭玻璃先裂成蛛网,碎屑进来,接着是两具身体往后倒。

一太阳、一胸,血在暖黄灯光里开得很快,沿着桌缘滴到无线电上。

待退的那个嘴还张着,退伍两个字停在舌尖,没能再说下去。

那台机器还夹在另一个手上,继续沙沙响,没接。

形智械穿过哨亭,脚步声一排排往港区处压进去,海被踩在底下,只剩枪托碰撞和关节咬合的金属响。

军港里,指挥官刚从床上坐起来。

膀胱胀着,他赤脚踩到地板,准备上厕所,手还在摸墙壁上的开关。

远处先是两声,短、闷,隔着窗还能听出是实弹,不是演习那种对空报时。

他动作顿住,厕所门只推开一条缝,里面的灯都还没亮,又关上。

外套抓起来往身上套,皮带没扣好,靴带也没系,整个已经冲出房门。

走廊的感应灯一盏一盏被他拍亮,值班室的门被肩膀撞开,门把磕到墙,墙上的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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