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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宗

????青丘山 合欢宗 第六 夜

合欢宗的正殿叫合欢殿。

沈尘走进殿门时，身后的薄纱子还在犹豫要不要拦他。她的手抬了三次，每次都在他后颈半尺处停住。不是被灵力弹开，她筑基巅峰的修为弹开一个凡绰绰有余。是被别的东西。他腰间那把斧。斧刃上那道紫痕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泛着极淡的光。化神级别的威压残留，哪怕只剩一丝，也足够让筑基修士本能地不敢妄动。

殿很大。穹顶离地四丈，垂着金色的薄纱帷幔。空气里飘着极淡的甜香，不是熏香，是某种催灵燃烧后的余味。两侧站着十余位修，皆着轻薄纱衣，容貌艳丽。她们的目光落在沈尘身上，有好奇，有玩味，有不屑。

大殿尽是一张宽大的软榻。榻上侧卧着一个。

她看上去三十许，实际年龄无从猜测。青丝如瀑，未束未簪，随意披散在肩侧。面容不是夜无央那种冷艳，是另一种。慵懒里藏着明，笑意里藏着刀锋。一身墨绿色长裙，领开得很低，露出大片雪白的。她右手支着下颌，左手把玩着一枚玉简，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玉简边缘。

合欢宗宗主，苏合。

沈尘在殿中站定。十余道目光像十余把钩子挂在他身上。他身后的薄纱子终于开，声音发紧。

“启禀宗主，此自称……来谈合作。”

苏合的指尖停在玉简上。她看着沈尘，把他从到脚扫了一遍。从溅血的粗布短褐到腰间铁斧，从虎紫绸到布满血丝的眼睛。然后她微微偏。

“你没修为了。”

不是问句。是诊断。元婴初期的感知力，一眼就能看穿他丹田的状况。

“道种死了。”沈尘说。

“经脉枯涩。丹田空虚。连筑基都不是。”苏合把玉简搁在榻边，“一个凡，走进合欢宗，按着我门下弟子的脖子让她跪在地上。你不怕死。”

“不怕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“有还在等我。”

苏合看了他片刻。然后她笑了一下，很轻。不是嘲笑，是感兴趣的笑。

“你腰间那把斧，上面留了一道化神印记。这道印记的主至少在化神境待过百年以上。九州之内化神修士屈指可数，而能以如此纯灵力留下烙印的更少。给你印记的，是谁。”

“夜无央。”

殿内的烛火同时跳了一下。两侧